张黎的手臂被人捆起来,搁置在一个地下室裏,这个湿冷阴凉的地方。耳朵贴在墻上,似乎能听到石缝间滴水的声音。
“滴答——滴答”在这安静的环境裏格外地清晰。
张黎坐在地上,身子靠在墻壁上。这坚硬的墻壁,真的是一点都不舒服。
张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待了多久,仿佛身置于一个时间之外的环境,感受不到时间的流走。在这种时候,也无所谓时间走了多少。
只是人饭点后五六个小时内,是可以感觉到来自自己胃部的抗议。张黎从来到这裏第一次感觉饿的时间已经很长了,长到她已经感官迟钝饿得麻木。
在没有光线的空间,一点光线都没有的空间,夜间视力都没有用。睁着眼也和闭着眼一样,索性,张黎闭上了眼。
看不到这空间,只有支撑着自己身体的这堵墻,出于未知的恐惧,张黎只能就这么靠着,要么靠背,要么靠左肩,不舒服了再挪一下屁股,换右边的肩膀靠。
冰凉的墻沁透她的脊梁,“啊糗”,在进入睡眠前张黎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。鼻子似乎堵的水洩不通,呼吸不顺畅很是难受,她用力地吸了个鼻子。
耸了耸鼻子,张黎迷迷糊糊中又丢掉了意识。
不知道过来多久,张黎感觉到自己醒过来了,喉咙裏异常干燥,她挪了挪身子,背正正靠在墻上。背上传来清晰的冷热分明。
自己是发烧了吗。天吶,怎么会发烧了呢?这个时候发烧真要命,我还能支撑下去吗?哥哥…妹妹好想你,张黎使劲摇了摇头,不行,不能放弃。
张黎试着张了张嘴,却感觉自己的嗓子一点声音也发不出。
意识流在脑海缓缓流动,可是现实裏的张黎什么也做不了,她没有一点力气喊出来。
张黎觉得此时的自己混混沈沈,她只是觉得好困困,只想闭上眼睛睡觉。每一次她试图张嘴想发出声音,但是黑暗的空间裏还是一片寂静。
双手被捆起来,全身饿的没有气力。
慢慢地,闭上眼睛,意识一点一点从脑中抽离出来。摆不正的身子失去身体力量的支撑,从墻上滑下来,缓缓地,肩膀率先接触到地面,就这么横躺着。
冰凉的墻上还有她三十多度身体留下的体温,融合在这冰冷的墻壁上,逐渐被吸收,重新又回到原来的温度。
原本应该坐在电脑前守着红外线监控录像的人员a去拿了盒饭后,再次走进监控室裏,他扫了一眼电脑,看到斜躺在地面的张黎,打算先把这盒饭吃完再说。
另一个监控人员b也走了进来,看到电脑上显示的张黎,楞了楞,转头看到在旁边只顾着吃饭的a,瞬间气急。
“你看看录像上面,人都倒地,你还在事不关己地吃饭啊?!”“哎呀,让我先吃完这盒再说。”“吃什么吃,你记得老板交代过什么吗?要是人出事了我们的命都换不了啊!”
b拿起盒饭往旁边一扔,扯着a出了监控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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