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小时,苏晚几乎住在了实验室。热重分析仪的屏幕上,温度曲线随着粉末加热而不断变化,每一次残留物质脱离时,仪器都会发出细微的“峰值”信号。苏晚戴着防护手套,眼睛紧盯屏幕,手指快速记录着峰值对应的温度和残留物质的成分,蓝色记号笔在记录本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迹。周正时不时来实验室查看进度,看到苏晚眼底的血丝越来越重,便端来一杯热牛奶:“别太拼了,团队还在同步排查‘影’的过往关系,如果有新线索,会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苏晚摇摇头,喝了一口牛奶,眼神依旧盯着屏幕:“没时间了。‘影’销毁硬盘,说明他意识到我们在追查,他可能会策划下一起劫案,甚至转移藏身地点。我必须尽快还原‘残留信号’,找到他的行动轨迹。”就在这时,热重分析仪的屏幕突然出现一个异常峰值——在℃时,粉末表面脱离了一种特殊的残留物质,成分分析显示是“邻苯二甲酸二丁酯”(),这是一种常用于塑料增塑剂的物质,常见于软质管道、电缆外皮,但很少出现在别墅或废弃研究所里。“?”苏晚皱起眉头,迅速调出之前对“影”过往活动的摸排报告,“他在精密仪器公司工作时,负责研发的齿轮部件,需要用到管道输送冷却液!而且,他前同事说过,他曾经因为管道老化导致冷却液泄漏,被公司批评过。”周正凑过来,看着屏幕上的峰值:“这意味着,粉末在被带到别墅之前,曾接触过管道——而这种管道,只存在于他工作过的精密仪器公司,或者……他的藏身地点?”苏晚立刻拿起手机,拨通老陈的电话:“老陈,立刻排查市郊废弃的精密仪器公司,尤其是那些有管道输送系统的,重点找管道附近有金属粉尘残留的地方!”挂断电话后,她转向周正,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,“是‘残留信号’里的‘关键密码’——它连接了‘影’的过往与现在,是他无法伪造的习惯性痕迹!”
老陈的排查很快有了进展——在距离废弃研究所五公里外的一处废弃仓库里,发现了大量废弃的管道,管道内壁有明显的冷却液残留,而且管道附近采集到的金属粉尘,成分与钨合金粉末高度吻合。周正立刻带队前往仓库,苏晚跟在队伍最后,右耳的助听器捕捉着远处车辆的轰鸣声,心中既紧张又期待。仓库大门紧闭,周正示意警员分散包围,自己则与苏晚一起进入仓库内部。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仪器,角落里有一堆管道,管道内壁的冷却液残留与苏晚分析的成分完全一致。“就是这里。”苏晚蹲下身,用采样棉签擦拭管道内壁的金属粉尘,小心翼翼地放入采样袋,“粉末在被带到别墅之前,曾在这里停留过——这里可能是‘影’的藏身地点,也可能是他转移证据的中转站。”周正立刻让技术员对仓库进行深度勘察,果然在仓库的通风口里找到了一个微型硬盘——硬盘被塑料薄膜包裹着,表面附着着钨合金粉末和残留,与苏晚分析的“残留信号”完全吻合。技术员立刻将硬盘送回实验室恢复数据,周正则带着警员在仓库周边进行搜索,找到了“影”藏匿的车辆,车内的材质座椅上,也检测到了微量的钨合金粉末和残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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