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卫生间的排水口被碎肉和毛发堵塞,不锈钢水槽里躺着两把锋利的菜刀,刀刃上的血迹凝成暗褐色的痂,刀背处有明显撞击的痕迹。
“凶手连尸体都没处理干净,显然是作案后仓促逃离。”法医王鹏蹲在地上,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提取菜刀柄上的指纹,对秦仁杰说道。
“这把菜刀分量不轻,凶手很有可能是男性,而且力气不小。”王鹏拈了拈带血菜刀,继续对秦仁杰说。
秦仁杰在出租屋的窗台,门窗,水电开关上反复擦试,提取到四枚模糊的指纹,其中三枚因磨损严重只能识别部分特征,唯有一枚留在卧室衣柜上的指纹相对完整。
出租屋杀人碎尸案发生后,东海警厅刑侦总队,长安市警局当即成立“九.一一”碎尸案专案组,秦仁杰任专案组长,胡世豪,朱彬任副组长。
专案组成立后,第一步工作就是摸排走访,秦仁杰把负责走访的刑侦员分成三组,挨家挨户询问居民近七天的异常情况。
杨颖在八栋居民楼走访时,一位姓梁的居民回忆:“上周三晚上,顶楼传来“咚咚”的撞击声,持续了快一个多小时,我以为是装修敲天花板,后来声音就没了。”
另外一位姓邓的居民补充:“见过四个男女住顶搂,其中一个比较胖的男子总穿黑夹克,说话挺横,像个头领。
还有一个高个子,眼神凶得狠,说话很凶,说话不多。另外两个,一个瘦子,一个女子,女子头发长长的,打扮洋气,经常半夜才回来。”
杨颖问顶楼的房东徐国荣,徐国荣说租房的人叫“邓哥”,未登记身份信息。
杨颖反复追问并提示,是否留存过复印件或票据?徐国荣才在自家抽屉里翻出一张身份证复印件说:“当时他押了这个,说是怕弄坏家具,我忘了这事。”
杨颖看复印证上的名字是邓显鹤,户籍地是江北省青州县石坪镇双合村。
杨颖将走访情况向专案组进行了汇报,同时秦仁杰将现场提取的物证紧急送往警厅物证鉴定中心,技术人员对受害者残肢指纹进行比对。
确认两名受害者均为长安市某舞厅的陪侍人员万燕和仇莉,曾因涉黄被警方处理,指纹信息留存于警方的信息系统。
案发现场提取的四枚嫌疑人指纹,因作案后擦洗,污秽覆盖,仅有一枚比较标准,但警厅鉴定中心技术员在龙国指纹库中反复检索后,未能直接匹配出任何身份信息。
初期侦查陷入僵局时,秦仁杰和专案组并没有放弃,他们迅速将侦查重心转向邓显鹤的身份核查。
秦仁杰,杨颖驱车赶往北江省青州县石坪镇派出所,却得知邓显鹤早已从石坪镇迁出,去向不明。
秦仁杰走访邓显鹤曾经任职的青州机械厂,老厂长林树生提供了一条关键线索:邓显鹤几年前就已经离职,跟厂里一个叫诸葛松的关系最好,俩人形影不离,我估计邓显鹤跟诸葛松在一起。
诸葛松八年前因为打架斗殴伤人,当时跟他一起作案的谢文东,洪晓兵被抓判刑,就他一直没抓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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